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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融评论】悲喜之间,最是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杜牧的这句诗,像一幅水墨画,把清明的哀思定格了千年。可很多人只读懂了这份愁绪,却忽略了清明还有一个名字——踏青节。清明节的基调,既有祭扫先人、慎终追远的肃穆深沉,也有踏青游春、拥抱自然的明朗欢喜。悲与喜在此相融,哀与乐在此平衡,于一悲一喜、一哀一乐之间,藏着中国人独有的生死观与生命哲学。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清明的本源,是指导农事的时令节气。《淮南子·天文训》记载,春分后十五日,北斗星斗柄指向“乙”位,“则清明风至”。四川农村至今流传着许多有关清明的时令与农事谚语,如“清明要明,谷雨要淋。”“清明播谷,小满栽秧。”“清明种菜,有吃有卖。”这些质朴的农谚,是先民顺应天时、安排农事的智慧结晶,也是清明与生俱来的“生”之底色。先民们依时节播种,盼风调雨顺。那时的清明,只有泥土芬芳与春耕期盼,满是生之喜悦,并无半分哀思愁绪。
真正让清明从单纯农事节气,蜕变为兼具人文情怀的民俗大节,是上巳与寒食两节融入的结果。三节逐步融合,为清明注入了“追思”与“生机”双重内涵,最终形成悲喜相融的独特气质。
上巳节,是清明“生机”与“雅趣”的源头。上巳节最早定在三月上旬的巳日,后固定为三月初三,核心习俗是临水祓禊。古人春日于水边沐浴,祛除冬日积秽与不祥,祈求身心洁净、新生安康。从《诗经·郑风·溱洧》中青年男女水边欢歌、互赠芍药,到魏晋“曲水流觞”的风雅宴游,再到唐代长安水边丽人云集的盛景,上巳节始终是万物复苏之际,人们舒展身心、乐享春光的节日。踏青、游春、插柳、斗草等习俗尽数融入清明,成为节日里明朗轻快的底色。
如果说上巳节赋予了清明“生”的欢喜,那么寒食节则为其注入了对“逝去”的敬畏与“追远”的厚重。寒食节在冬至后一百零五日,时间与清明紧紧相邻,其核心习俗源于先秦“改火”古俗。寒食禁火、清明生新火,寓意辞旧迎新、祛除灾疾,后来逐渐衍生出禁火冷食、祭扫先人的礼俗。随着儒家“慎终追远”观念深入人心,寒食墓祭在唐代被正式纳入礼制,成为全民追思先人、感念根脉的仪式。人们赴先人墓前,除草培土、遥寄哀思。这份对过往生命的敬畏,对血脉传承的坚守,构成清明不可或缺的精神内核,让节日的欢喜有了深厚根基。
上巳、寒食、清明三节时日相近,习俗自古相互渗透。到了唐宋时期,三节完成融合演变,清明节成为集农事节气、祭祀礼俗、娱乐游春于一体的民俗大节。自此,清明便形成了先祭后游、先悲后喜,缅怀与前行共存、哀伤与欢喜相融的节日形态。
这份悲喜平衡,是中华民族对生命本质的深刻领悟,是刻在民族血脉里的生活哲学。清明之悲,是“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的文化自觉。我们携鲜花清酒赴先人墓前,擦拭墓碑、诉说近况,回望来路、感念先人、铭记付出,在追思中懂得感恩、守住初心。清明之喜,是在敬畏逝去之后,拥抱春天、珍惜当下、向阳而生。清明将悲与喜融合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尽显中国人的生命态度:不忘过往,不负今朝;敬畏逝去,更热爱新生。一如自然轮回,冬去春来,枯木逢荣。生命本就是逝去与新生的交替,一场悲喜交织的旅程。怀念,是为了更好地前行;欢喜,是对生命最好的告慰。
岁月流转,千年已过。清明的习俗或许有了新的表达,祭扫的形式愈发简约,但春和景明里的生机、慎终追远中的赤诚,从未改变。它提醒我们:心怀敬畏则行有底线,心怀热爱则生有力量。守得住内心的清明,记得住生命的来路,便不负春日盛景,不负千年传承。
又是一年清明至,风拂柳梢,雨润繁花。天地清明,人心亦清明。在慎终追远中坚守初心的赤诚,在春和景明中感受生命的美好,便是对清明最好的诠释,也是对生命最深的敬畏。
文/溯言
编辑 秦琬淇
审校 蒋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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