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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融评论】我们拜年,究竟在拜什么

铜梁区融媒体中心 12小时前

“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


这首传唱了几十年的《恭喜恭喜》,每到春节就会响起。歌词写的是最平常的场景,却道出了中国人过年最核心的事——拜年。



新春之际,从线下到线上,我们拜长辈、拜亲友。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声声“恭喜”,到底在恭喜什么?我们拜年,拜的又是什么?


先说说那个流传很广,或许大家都听说过的“年兽”的传说:正月初一,一只叫“年”的怪兽常出来吃人,人们便贴红纸、放鞭炮把它赶跑,第二天早上互相道贺,庆祝平安。


这个故事听着热闹,其实是个“误会”。严谨的学术考证表明,“年兽”传说并非古已有之。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所民俗研究室主任毕旭玲经过考证指出,“年兽”的故事最早出现在20世纪初的上海小报上,是当时文人受《紫微高照》这幅年画的影响,创造了年兽的传说。


从文字学角度考察,“年”的本义与凶兽毫无关联。甲骨文里的“年”,上面是禾苗的“禾”,下面是弯腰的人,合起来就是人背着庄稼,寓意五谷丰收了。《说文解字》说得更明白:“年,谷孰(熟)也。”就是庄稼熟了。《春秋谷梁传》亦载“五谷大熟为大有年”。可见,“年”最初代表了先民在农业生产中对四季轮转、时间更新的认知,寄寓着对五谷丰登的殷切期盼。


所以,古人过年,过的不是“躲怪兽”,而是庆祝丰收,迎接新一年的耕种。我们拜的“年”,是丰收,是希望,不是怪兽。


那么,拜年这个习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其实,拜年作为中华民族最具代表性的年俗礼仪,已经历经了两千余年的传承与演变。


公元前104年,汉武帝颁布《太初历》,把正月初一定为岁首。从那以后,每年这一天,朝廷要举行大朝会,文武百官给皇帝拜年;老百姓也学着样儿,天不亮就起来,放鞭炮、穿新衣,晚辈给长辈磕头问安。


到了魏晋南北朝,拜年的仪式流程愈发清晰。南朝梁人宗懔在《荆楚岁时记》中描绘:“鸡鸣而起,先于庭前爆竹,以辟山臊恶鬼。长幼悉正衣冠,以次拜贺。”此时的拜年,主要是在家庭成员内部进行。


唐朝开始,拜年“出圈”了,逐渐发展成一种具有社交意义的礼仪行为。贞观年间,唐太宗以赤金压制“普天同庆”贺年卡赐赏群臣,上层社会使用贺年名帖的先河。


宋人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中记载北宋汴京“士庶自早相互庆贺”,拜年已成为覆盖社会各阶层的节俗。宋代士大夫阶层交游广泛,若逐一登门拜年,耗时费力,于是流行起“投刺”之风。“投刺”,即拜年贴,也就是让仆人拿着自己的名帖,挨家送去,就算拜过年了。


到了明清,拜年彻底成了全民参与的民俗活动。明人陆容《菽园杂记》载:“京师元旦日,上自朝官,下至庶人,往来交错道路者连日,谓之‘拜年’。”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全是拜年的人流,一连好几天。


清朝的时候,还兴起了“团拜”形式,“京师于岁首,例行团拜,以敦年谊,以睦乡情”。这种群体性的拜年方式,适应了城市人口聚集和社会交往扩大的时代需求。


如今的“拜年”,早已突破时空界限。社交媒体祝福、视频通话拜年、AI红包互动……从叩头到指尖轻触,变的是载体,不变的是“辞旧迎新”的祈愿与“天涯共此时”的温情。


说了这么多,回到开头的问题:拜年,到底在拜什么?


我想,可能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是认亲。 晚辈给长辈拜年,是感恩养育;长辈给压岁钱,是祝福平安。这一拜,认的是血脉,是长幼,是一家人的情分。


第二层,是和邻。给邻居拜个年,给朋友发个问候,哪怕一年没见,一句“过年好”就能把生疏化开。过去有点小摩擦的,这时候也借着拜年解开了。


第三层,是祈福。我们拜年时说的“恭喜发财”“四季平安”“万事如意”,都是最朴素的愿望。作家冯骥才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好:中国人崇拜的是生活本身。过年时的那些祝福,是把生活理想化了,又把理想生活化了。


所以,我们拜的不是年兽,不是形式,不是走过场。我们拜的,是时间的流转里,还有人牵挂;是喧嚣的世界里,还有人记得给你发一句问候;是新的一年,我们还愿意相信:日子会更好。


文/溯言

编辑 曾祚

审校 周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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