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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融评论】我们为何重视“团圆”?
每逢春节,华夏大地都会上演规模宏大的“大迁徙”。人们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奔赴一个叫“家”的目的地。这种深入骨髓的团圆情结从何而来?追溯其根源,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揭示的农耕文明逻辑,或许能给出答案。
中国人对团圆的重视,首先源于农耕文明中“土地”的羁绊。中华文明是典型的农耕文明。与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文明或依赖商贸交换的商业文明不同,农耕社会的生产者——农民,被牢牢地绑定在土地上。土地无法移动,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四季循环,要求人们在一个地方长期定居。这种“安土重迁”的习性,让人们对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土地和家园,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深厚情感。在那时,“家”不仅是几间屋子,更是这片土地和整个家族的历史。
如果说土地的绑定让“家”有了物理空间,那么《乡土中国》中提出的“差序格局”,则揭示了“家”在人际关系中的核心位置。费孝通将西方社会比作一捆捆扎得清楚的柴,界限分明;而中国社会则像是把一块石头丢在水面上所发生的一圈圈推出去的波纹。这个“石头”就是“己”,而最核心的那一圈就是“家庭”和“家族”。
在传统乡土社会,个人不是一个孤立的个体,而是家族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这种格局下,个人的价值、安全感与荣耀,都与家族的兴衰紧密相连。维系家族团结、延续血脉、分享悲欢、共担祸福,便成了人生的核心要义。而“团圆”,正是维系和强化这种家族情感最直接、最重要的方式。
理解了乡土社会的根基,也就不难明白为何进入高度流动的现代社会后,人们对团圆的渴望仍然浓烈。大规模的人口流动让无数人离开乡土,去城市求学、工作。物理距离的拉大,反而让人们更加怀念那份来自故土和家人的情感连结。正如费孝通所言,礼俗社会中的人情,是无法被现代契约关系完全替代的。节日里的团圆,就成了对日常亲情缺失的一种深情慰藉。
此外,“圆”本身在中国文化中就是一个充满哲思的符号。它象征着圆满、完整、和谐与周全。天上月圆,人间团圆,这种天人合一的观念,让“团圆”超越了单纯的家人聚会,成为一种对人生圆满和生活美好的最高期许。年夜饭的圆桌、中秋的圆月、元宵的汤圆……这些具象的“圆”,都是人们内心“求圆满”心理的映射,也是节日仪式感的核心。
春节、中秋等传统节日,其核心主题就是团圆。这些节日通过一系列仪式,如年夜饭、祭祖、守岁、赏月、吃月饼,在潜移默化中强化着人们对家庭和宗族的认同感。即使身在异乡,节日的氛围也会提醒每个人“该回家了”。这种文化惯性,把团圆深深地刻进了每个中国人的骨子里。
归根结底,中国人重视团圆,因为它根植于农耕文明对土地的依附,成型于家族本位的差序格局,又在漫长的历史中被“天人合一”的哲学与节日的仪式感不断强化,最终沉淀为我们民族一种深沉的情感模式和文化本能。
即使在今天这个高度流动的社会,这份对团圆的渴望,依然是漂泊游子最重要的精神寄托。它时刻提醒着我们:无论走得多远,总有一个叫“家”的地方,有亲人在等待,有温暖在守候。
文/溯言
编辑 曾祚
审校 周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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