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歌》中的精神力量

◎兴 明

2025年末，电视文艺工作者们用积蓄了一年的精气神，缔结出一部部压岁之作。在全国卫视频道重磅推出的作品中，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的主题纪录片尤其让人瞩目。如《砥柱中流》《中国远征军》《英雄阿尤喜》《寻找张纯如》《抗日烽火中的李庄》等，都是主题鲜明、制作精良的佳作。

其中，中国教育电视台、重庆卫视于2025年12月17日至21日相继播出的三集文献纪录片《战歌》，融合文献、新闻、音乐的特质为一炉，在理性与人性的交织中讲述出一个“携带钢琴流亡”的温情故事。该片从中国第一本抗战音乐杂志《战歌》刊载的一首首歌曲出发，搭乘一段段经典旋律，逆流80多年前战火硝烟的时空，走进爱国音乐家刘雪庵的视阈，参与其艺术理想与革命道路的抉择，小切口、大视野，用心用情、极具匠心。

纪录的力量为何如此笃定从容？

相较于重投入的电影、电视剧等影视艺术，纪录片特别是文献纪录片显得更为小众，受众和影响力都相对局限。然而，作为非虚构文学的纪录片，其宣传力量却非常笃定。其中每一个故事、每一个观点甚至每一个细节都不会随风飘摆，屹立于漫长时空而坚如磐石。

纪录片《战歌》延续了这一特质，片中的解说、采访、引文、影像、歌曲都建立在严谨的学术研究成果上。为了内容的准确性，摄制组甚至投入大量时间和人力，拜访全国各地的博物馆、研究者、收藏家，集齐了刘雪庵的子女们用了40年都没有集齐的十八期《战歌》杂志原件资料。杂志刊载了包括郭沫若、田汉、夏衍、何香凝、罗家伦、陶行知、老舍、江凌、潘孑农、刘雪庵、贺绿汀、张寒晖、夏之秋等在内的100多位词曲作家的134首抗战歌曲。白纸黑字的歌谱形成一方鸣琴垂拱、不言而化的星空。该片以最大的诚意致敬历史、贴近真实，由此形成不容辩驳的笃定而从容的讲述风格。正是这种从真实生发出来的特质，构成了文献纪录片最为独特的吸引力和影响力。

战歌的力量为何如此雄厚悠长？

歌声是情感的桥梁，更是记忆的宠儿。歌曲通过旋律和歌词的感染力，能快速传递形象信息并激发情感共鸣，一定程度上可以突破认知、语言、立场的界限，影响人的思想和言行。在抗日战争期间，歌咏既是一种使人愉悦的艺术体验更是一种方便快捷的宣传手段。国破家亡、满目疮痍之际的流亡悲歌和抗争战歌，除了涤荡在当时的中华儿女的心宇中，还悄然潜沉于民族的血脉中。在岁月静好时默然传承，在风雨鸡鸣时蓦然觉醒。

《战歌》创作团队，重新录制和选用了近20首抗战名曲用于片中。让旋律本身“说话”，使得观众能够更直观地感受战歌的力量，感受属于那个时代的风潮。音乐本体性的回归和融入，恰是这部小成本纪录片最为用心用情之处。

2025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国际局势波谲云诡，日本军国主义遗毒蠢蠢欲动。此时播出像《战歌》这样的纪录片，不光是历史真实的深刻重现，也是内化于中国人民心中的爱国主义精神力量的一次“亮剑”。